――汶川大地震新闻报道“头七”述评
巴晓芳（新闻前哨编辑部 武汉 430077）
【编者按】5月12日14时28分，一场罕见的灾难突袭中国――四川发生里氏8级强烈地震，震中汶川县。地震最大烈度达十一度，破坏特别严重的地区超过10万平方公里。截至5月28日，地震已造成68109人遇难，364552人受伤。 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国人民奋起抗灾救灾，表现了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在这场灾难中，媒体有不俗的表现：从新闻管理到媒体表达；从传播方式到表达内容；从传统媒体到广义媒介，多维的方向、角度观察，充分展示了这场灾难带给人们的悲怆、哀痛、苦难；讴歌了救援人员的坚毅、勇敢、顽强！
谨以此文向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致哀！
汶川大地震引起了全国人民的高度关注；中国抗震救灾的迅速行动获得了全世界的赞誉；中国人民在地震中显示出来的坚强意志也感动了全世界。
这一切，同这场空前灾难中“灾难新闻”的出色表现密不可分――新闻管理的开放度，新闻现场的透明度，各个媒体投入报道的力度，报道对象涉及面的广泛度，新闻报道饱含着的人性温度，表现人性的悲剧深度，以人为本的平民角度，合成了一场宏大的新闻交响曲。
一、开放度、公开度、透明度――为外界了解灾区提供了前提条件
灾难发生后，最该做的是什么？是迅速行动，是尽快救灾。
灾害发生后一个多小时，温家宝总理就启程前往灾区，在长达几天的时间里，或是在飞机，或是在火车上召开紧急会议，组成了一个“流动前线指挥部”。他嗓音嘶哑、头上挂着雨珠，甚至手臂流血、老泪纵横的形象通过媒体传遍了各个角落。
5月16日上午，胡锦涛出现在四川绵阳，与温家宝“现场接力”指挥抗震救灾。
与此同时，各路救援大军迅速奔赴灾区，开展紧急救援行动。
这一切，通过现代传播手段，迅速地传遍了全国，稳定了全国人民的情绪；透明地传遍了全世界，让全世界了解到了地震的灾情和中国政府、中国人民的救灾行动，赢得了国际社会的一致赞许。
连素来对华不大友好的《华盛顿时报》也感叹“中国迅速应对震灾赢得世界赞誉”，认为“国际社会的赞誉主要源于中国此次对于灾难的公开处理方式。国家媒体对地震进行24小时报道，全面展现了这场中国二十几年来最严重的自然灾害的恐怖景象。”（《参考消息》5.15）
BBC的报道写道：“中国四川大地震继缅甸风灾大约一个星期之后出现，两国政府的应对态度同能力有极大差异。……面对大地震的中国政府的反应给人一个迅速、灵活及异常开放的印象。……中国政府明确地希望向本国人民，以至向国外显示，中国能够应付，并且关心本国国民的福祉。……今日的中国看来已经对于向人民负责这个观念有越来越深的体会。”（《联合早报》5.17）
美联社认为“一向不愿报道负面新闻的官方媒体这次却大力报道了灾后的场景，像血淋淋的死伤者以及亲属的哭喊的照片。”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说“中国对地震的反应异常开诚布公。政府自12日以来的反应与中国上次发生大地震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对四川地震的报道并未受到限制。许多中国记者在震区的不同地方提供现场报道，而到目前为止，外国记者的采访也不受限制。”（《参考消息》5.15）
“过去几天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天天开记者会，让记者提问，让信息畅通。”“2008年的地震与之以及1976年的唐山地震相比，拯救能力变得更强、处理方式变得公开透明、舆论更为自由开放、举国救灾的机制更为有效”（《联合早报》5月18日）
新闻的开放度、透明度，得到了普遍认可。
二、媒体投入的力度、表现的多角度――全方位地描绘出抗震救灾的全景图画
在这场灾难中，中国所有媒体，无论是狭义媒体还是广义媒体，都是高度关注，全方位投入报道，为报道这场大灾难和人民的抗震救灾倾注了全部心血。
1．媒体的突出表现
在第一时间，中国主要国家媒体以及当地所有媒体都投入了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的报道。
中央电视台打破常规，从地震发生当天起，就 24小时不间断的滚动播出灾区现场发回的报道。同时派出了100多人的记者队伍深入灾区一线报道。
新华社、人民日报及时派记者到现场。新华社每时每刻发出新闻，截止17日晨，新华社在地震一线的记者达87人。
尽管有要求其他的地方媒体不要到灾区，但在稍后，还是有大量地方媒体，本着新闻职业精神和对灾区的关心，派记者克服重重困难来到灾区。几乎各省都有媒体从灾区现场发出报道。
台湾、香港的媒体记者也深入灾区，发出了现场新闻。
所有的报纸开辟了专版，报纸的网站也作出同步报道。人民日报的《抗灾救灾众志成城》每天4个以上版面；湖北日报《关注汶川大地震》，每天也是4个以上版面；中国青年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等报纸都给予了充分报道。
新浪、搜狐、网易等门户网站都开辟了地震专栏、专题；
天涯社区首页点了一支蜡烛，“为那些灾难中丧生的同胞默哀！”；
19日，全国所有报纸均披上了黑纱，红色报头变成了哀戚的黑色；主要门户网站、新闻网站也都是沉重的黑色版块，庄严沉重的黑色取代了过去的红红绿绿，有的点上了祈祷的蜡烛。这种色调的处理，表达了媒体和传媒人内心的哀悼，也是全国哀悼日的应有表现。
5月19日，经中央有关部门授权，“中国抗震救灾网”正式开通，成为我国抗震救灾领域的官方网站。以发布地震预防、救援及灾后重建等权威信息、网上救助互动、公益服务等内容的综合性网站，包括了论坛、博客、留言、在线服务等多种信息发布及互动方式。
抗震救灾的工作正推向纵深，媒体对地震的报道也远未结束。
2．广义媒介的积极参与
除了报纸、电视、电台、网络等主要传播媒介，广义的媒介如影视、娱乐、书写、博客、QQ群、手机短信等也参与了对这场灾难的传播、关注和评论。与此对应的是，除了正规的新闻工作者，一般的社会大众也通过各种途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如奥运火炬传递，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对地震死难者的哀悼，都有对灾区的募捐；
影视界的艺人，在纷纷解囊的同时，在不同场合宣传、呼吁支援灾区；
网络上出现大量建议、留言，为抗震救灾出谋献策；讴歌救灾中的英雄壮举；为地震中的遇难同胞哭泣；热情满怀的建议；鞭辟入里的分析；感人肺腑的诗歌……都是为了抗震救灾出一把力。下面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北京奥组委工作人员王平久，在手机短信上撰写歌词《生死不离》，抒发对四川汶川地震遇难者的哀悼和对被困者的祈祷。然后发给央视白岩松。白在电视台朗诵了这首歌词，许多人深受感动：“听到这首感人的歌词，再看到那些地震的照片，泪水就再也忍不住了。”“生死不离！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生死不离》引发了作曲家舒楠的同感，15日，他专门为这首歌谱曲。成龙闻讯后特地赶到北京演唱和录制了这首歌。如今这首歌已响彻祖国大地。
还有更多的诗词、悼文、挽歌、祈祷、祝福，在创作、在流传。
3．报道内容涉及社会各个领域方方面面
抗震救灾的报道涉及从政府到民间；从各领域各企业到各部门各单位；从地震灾区到祖国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无远弗盖。
全国各地支援灾区是报道的重要内容。救灾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救援队伍、医疗队伍；食品、饮用水；药品、鲜血；衣服、被褥、帐篷……都是灾区的急需。于是，全国各地企业、工厂、车间、码头、车站、机场、道路，到处都是人们加工生产，搬运物资的忙碌身影；排队捐献鲜血的队伍；满载物资奔驰的车辆；宗教人士的祈祷法会……一一出现在各种媒体上，呈现在人们眼前，让全国人民了解救灾的进程，安慰人们对救灾悬起的一颗心。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国际社会对中国伸出援手是这次灾难报道的一大亮点。各国领导人致中国领导人的慰问电；对中国人民的经济援助；救灾的物资不远万里运到灾区；专业救援队伍星夜奔赴灾区……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在中国人民受难的关键时刻发出夺目的光辉。
4．国际媒体的关注
国际媒体对汶川大地震给与了充分关注，中国人在抗震救灾中显示的坚强博爱精神，中国军队奋勇救灾的英勇行动，感动了全世界，赢得了世界的尊敬。国际主要媒体都进行了大量报道和评论，为中国人加油。
俄罗斯网站编辑部的《中国，挺住》表达了对中国人民的敬佩和祝福，十分感人：“汶川地震让半个亚洲震动，让整个世界震惊。中国经历的磨难太多，但从没在磨难中倒下。面临灾难，中国展示出坚韧与顽强，珍视生命，中国赢得了全世界的敬意和赞扬……中国不需要同情，中国需要理解；中国不需要安慰，中国需要支持……希望必将与中国同在。让我们为生者祝福，为死者祈祷。中国，走好。”（《参考消息》5.18）
三、人性的深度，人情的温度――震撼了人心，感动了世界
这个5月，中国人为遇难同胞流下了太多的眼泪，受到了太多的心灵震撼。
这个5月，中国人为灾区人民表达的爱心如滚滚洪流，复燃了久违的人间大爱。
而这一切，相当程度上是因为媒体充满的人情味，表现人性的报道，唤醒了人性的灵光。
1．电视画面表达真情流露
当温家宝爬过倒塌的建筑物，热泪盈眶安慰哭泣孩子“不哭不哭“的时候；和失去孩子的家长一起悲伤哭泣的时候；在手臂划伤了推开医疗人员搽药的时候；
当胡锦涛真情地俯下身子，亲吻小梦夕的脸说“以后爷爷再来看你”的时候，当他站在地震废墟上，举起拳头说“任何困难压不倒中国人民！”的时候；
当初三女学生向孝廉讲述她的同学马健徒手挖掘四小时救出她，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同学抱头痛哭的时候；
当失去孩子的母亲在受难的孩子遗体旁边嚎啕大哭的时候；
当悲伤的父母在孩子坟前点上香烛、放上红领巾默默祭奠的时候；
当失去父母的孤儿在收容站张着茫然无助的大眼逢人便喊“爸爸”“妈妈”的时候；
当子弟兵背负救灾物资在乱石滚动的坍塌山路向隔绝的灾区急行军的时候；
当消防队员一身汗水满脸灰尘钻进废墟营救生命的时候；
当医疗队伍推着伤员手举输液瓶向手术室飞跑的时候；
――看到这一切，没有人不眼含热泪，没有人不为之心头颤动。
哪怕不在地震灾区，在祖国的每一角落，也有大量动人的场景。
在5月18日由中宣部等8单位发起，中央电视台承办的宣传文化系统抗震救灾大型募捐活动《爱的奉献》上，主持人眼含热泪诉说着灾区的苦难，营救伤员的动人故事；两位劫后余生的中学生来到现场回顾惊魂时刻的哭诉；令现场观众一次次落泪。
此前，辽宁、湖南、重庆、深圳等多家电视台都举办了募捐活动，场面也都很感人。主持人及现场嘉宾，大多缟素缁衣，神情忧戚，热泪盈眶，他们的真情感动了现场的无数观众。
感人的画面在19日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达到了又一个顶点：电视画面再现了当天下午2：28全国人民哀悼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的哀悼场面――国旗低垂，汽笛长鸣，江河哽咽，天地同悲。稍后，画面出现天安门广场的悼念人群中响起的“汶川，挺住！” “中国，加油！”的群体呼号，给悲哀的人们平添了一份坚强。
2．新闻摄影展示经典瞬间
表现自然灾难，图片往往比文字更有表现力，尤其是一些人物特写镜头的丰富表情，对读者的震憾力量是文字无法相比的。这一次的地震摄影作品中，有不少感人肺腑的佳作－－
16日，胡锦涛主席和温家宝总理机场握手的照片，两位领导人那坚毅的神色，那真诚的眼神，饱含着对人民生命的关切，对战胜灾难的决心，对自己肩上的责任……一切尽在不言中。
河南消防总队抗震救灾突击队在什邡市红白镇中心小学紧张搜救幸存者时，将搜索出的书包排放好，那一排排整齐的书包无言见证着一个个幼小生命的凋零；
还有，那位怀抱抢救出来的婴儿的战士面对天真儿童的笑脸；
那一位为地震婴儿哺乳、送去爱心乳汁，警号为031526的女警察；
那一位深山中步行12小时，背着妹妹逃生的11岁少年；
那些日本救援队员为挖出的死者集体默哀的场景；
那一位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的死难学生，那发黑的指甲、破绽的皮肉；
那一位用绳子将妻子的尸体绑在背部，用摩托车载着她前往太平间的男子；
……
诸如此类的图片，数不胜数。无数观众、读者、网友都在落泪。
3．典型细节刻画人的崇高
新闻缺乏人情味是因为注重了事而忘记了人。而“凡属涉及儿童、妇女、老人……都能产生人情味，从而增加受众的兴趣。”“它可以更多地涉及新闻中的人的人性侧面。”（《西方新闻理论评析》）在笔者看来，汶川地震中的许多感人新闻，是通过典型细节的刻画，反映了“人性侧面”，尤其是儿童和妇女。以下是两个妇女和两个孩子的感人事迹。
这是一位以最美丽的姿势进行最后哺乳的母亲：在都江堰河边一处坍塌的民宅，数十救援人员在奋力挖掘，突然，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出现在人们眼前：一名年轻的妈妈双手怀抱着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蜷缩在废墟中，她低着头，上衣向上掀起，已经失去了呼吸，怀里的女婴依然惬意地含着母亲的乳头吮吸着，红扑扑的小脸与母亲粘满灰尘的双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们小心地将女婴抱起，离开母亲的乳头时，女婴立刻哭闹起来。看到女婴的反应，在场者无不掩面而泣。
这是一位母亲的最后的短信绝笔。她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双膝跪地，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大概有三四个月大，因为母亲身体庇护毫发未伤，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随行的医生过来解开被子准备做些检查，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却在这一刻落泪了，手机传递着，每个看到短信的人都落泪了。
这是一位面对死神在废墟下读书的女孩。在什邡市蓥华镇中学在乱石堆中的救助现场，初一一班班主任陈全红关心着一个名叫邓清清的女孩子：在她心中，这个贫困家庭里的小女孩，常在回家路上打着手电筒看书。终于，邓清清被抢险官兵救了出来。让陈老师与官兵们感动的是，这个女孩被救出时，还在废墟里面打着手电筒看书！她说：“下面一片漆黑，我怕。我又冷又饿，只能靠看书缓解心中的害怕！”她的诚实如同她的坚强一样，让听者无不动容。陈全红一下子哭了，抱着清清连说：“好孩子，只要你能活着出来，就比什么都好。”
这是一位拖着残肢爬出废墟的勇敢女孩。13日下午，很多家长和老师在废墟中抢救孩子。突然，有人发现主教学楼中有个小孩子在隐隐的哭，人们循着哭声找到这个孩子。只见小女孩露出大半个头来，她使劲探出身子，拼命往外爬。人们赶紧把她抱了起来。所有的人震惊了，小女孩的左腿膝盖以下已不知去向，血流不止。救护人员用绷带给她简单包扎起来，很快血就将纱布染红，直往外滴。
侥幸生还的人们，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位伟大的母亲，都有许多爱他的亲人。
四、正视苦难的悲剧角度――让人们更加成熟坚强
以前我们的灾难新闻，大多表现抢险敉灾者的英勇行为，即使报道灾民，也往往是表现他们积极乐观战胜灾难的信心，而缺少对苦难的反映。优秀作品中，反映抗灾救灾的英雄壮举，慷慨赴难的多，反映痛苦的作品少。这次汶川地震的报道在这方面有了较大突破，出现了不少反映痛苦、悲怆和苦难的作品。从某种意义上讲，多了一个悲剧的角度，多了一种悲剧的精神。
其实，反映苦难的作品往往更能够打动人心。富兰克·福尼尔的《奥伊玛拉的痛苦》曾长期留在笔者的脑海：即将死去的少女奥伊玛拉那双求生的眼神，那双泡得浮肿发白的手，无比生动地表达了这个少女惨遭火山爆发灾难的痛苦。
在这次汶川地震报道中，很多反映苦难和悲剧的作品给人们强烈印象：
－－如上述两位伟大的母亲；
－－什邡市东汽中学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的死难学生；
－－张明建喘着气说：“苟科，我快不行了，你活着出去以后，转告我的爸妈，我这辈子做不成他们的儿子了，只好下辈子再做。”苟科流着泪劝他坚持。张明建说：“没办法呀，我胸口被压住了，喘不上气来。”张明建的喘气声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声息；
－－那抱着遇难孩子呼唤“你怎么不醒醒啊！”的父母；
……太多太多，无法一一列举。读了这样的消息，看到这样的照片，怎能不感动、不流泪！
深刻而生动地表现悲痛、苦难，揭示死亡悲剧的价值，不是要刺激人们的神经，不是要渲染灾难，而是要真诚地表达人们发自内心的悲痛和对生命的关怀，从而会更加珍视生命，热爱生活，体会到活着多美好。
此时此刻，当人民都在承受痛苦的时候，我们怎能没有反映痛苦的新闻作品呢？
正像鲁迅说的“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正视苦难，直面悲剧，灾难的悲剧意义和警示意义才会发生作用，我们才会变成更坚强。
五、灾民的主体角度――体现以人为本的理念
人们关注灾难报道，就是关注面临灾难的人。如果不以人为本，没有浓墨重彩地写人，就少了人情味。我们过去有些灾难报道，往往就事论事，灾难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死伤情况，给人一个“工作汇报”式的概念。特别是对死伤的人，简单以100多人、几十人的数字表现，容易将巨大的人间惨剧简化成一串串枯燥的统计符号，这既是对鲜活的生命价值的轻视，也违背了以人为本的宗旨。
还有，以前的灾难报道，往往缺乏以灾民为本的意识，充满了“领导高度重视，亲自赶到现场”之类语言。反映领导的关心固然必要，但是看不到灾民的影子却未免偏颇。这次则大不相同，既有反映领导活动的报道，也有反映普通灾民，尤其是受难者的内容。来自现场的新闻，大多数报道对象都是灾民，国家领导人关心的第一个问题是灾民，记者写的、电视画面上表现的、有关部门每天统计发布的，灾民都占有最重要地位。
当然，媒体的平民意识的增强，除了媒体的自觉，更有赖于党和政府平民意识的增强，人文关怀和对生命的尊重，有赖于以人为本的治国理念的落实。在救灾中，胡锦涛、温家宝等领导人每一次都强调：“救人是重中之重”，“要把救人放在第一位”，都充分表达了这些理念。
灾民的主体角度的突破意义，最集中地体现在为死难者降半旗和宣布全国哀悼日。以前我国的国旗只有国家领导人去世才降半旗，这一次我们的国旗第一次为死难的普通民众而降，并且为地震遇难同胞设立三天的全国哀悼日，全国人民包括国家领导人在国旗下为死难的民众默哀，停止娱乐活动。这既是为死难的灾民致哀，也是对活着的灾民的抚慰，还是对全国人民情感的尊重。这是真正的以民为本，真正的平民意识，它必将进一步激发全国人民的爱国情怀，凝聚起民族的力量。
附笔：
有感于同人在地震灾区现场出力而自己不能，每天看电视、网络和报纸上的地震新闻，双眼一次次被模糊，内心一次次被撼动，喉头哽咽，不能自已，含悲奋笔，泪伴成文。 #13#10
